想起了“中央车站”,都是陌生人通过在路上培养出来的相濡以沫。最后小骗子提着行李奔向大骗子的时候我内心一片柔软,那些自己选择的“亲情”可能真的比血缘更深刻。
博格达诺维奇不只是口头上的崇古非今,在其自家电影当中,他也的确是努力遵循尽量画面叙事的古典信条。个人就非常欣赏《纸月亮》中这个借以刻画小女孩聪颖善良的小桥段。首先,第一次敲门。男人与小女孩并排站在门前,开门后,导演并没有特别以主观视角交代小女孩的观察。因为门口站的这一家大小的阵容实在太过醒目,根本无需插入特写强化,观众已然了解真切。于是你也就理解了为什么正在男人一门心思推销赚钱的当口,小女孩突然插嘴说钱已预付,并把手里的书递到了憔悴而茫然的母亲手中。男人一时无语。接下来导演巧妙地省略了男人对于这份意外慷慨的态度直陈,而是马上再接下一次的推销叩门镜头。镜头转回,此时女孩已不许并排,而是远远蹲在车旁等候。相似情景下,不同的位置空间变化,含蓄生动地传递出……https://www.douban.com/note/264956359/
戏里戏外,恩怨父女。
纸月亮的场景用得好,纯洁、童真,一切美好,但是小女孩独自一人坐在上面,那张厌世脸无论何时何地都奏效,这就是导演的调度技巧。拍得很厉害的一场戏还有跳舞女郎去劝说小女孩快点离开,软硬兼施都不是办法,最后镜头用了小女孩的低角度仰拍,这位俗气的骗男人钱的女郎如同圣女一样进行一番陈词,肃穆又可怜,这一段的文本层面并没有打动人,是摄影术帮助了剧本和表演。这部电影故事层面的好看不必多说,放在如今都是一部值得拍摄的剧本,而在历史价值中更描述了那个时代下的人的精神面貌,奋斗向颓废的转变,流浪但健康的儿童,意气风发的活着,骗人、抽烟、没有严肃死板的道德审判,大家仍然可以自由的去选择甚至放弃自己的生活。
纪念彼得·博格丹诺维奇